第269章 渊底低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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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一品烟客

“星辉耀世”的光晕缓缓消散，但其带来的净化效果与心灵震撼，却如同烙印般留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感知中。

祭坛上，近半的血色符文彻底黯淡，如同烧焦的疤痕，失去了所有灵性。汇聚而来的阴寒诅咒之力失去了稳定的引导，开始无序地四处逸散，使得整个祭坛区域的气温都仿佛回升了少许。

那些被捆绑的“祭品”们，原本空洞的眼神中，因为那温暖、纯净的星辉照耀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。

巴狰的巨斧僵在半空，他那暗黄的竖瞳死死盯着陈默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暴戾的杀意。他赖以横行、甚至借此触摸到元婴门槛的阴邪之力，在那煌煌星辉面前，竟如同遇到了天敌，运转间都滞涩了几分！
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！”巴狰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悸。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、如此克制他们功法的力量。

那佝偻老者擦去嘴角污血，眼神怨毒地盯着陈默，手中的骷髅骨杖微微颤抖，显然刚才的仪式反噬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
中年文士则面色无比凝重，折扇轻摇，周身黑气缭绕，却不敢再轻易出手，方才他的骨针被星辉轻易阻滞的情形还历历在目。

陈默立于破损的祭坛边缘，周身星辉内敛，但那股渊渟岳峙、与周围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纯净气息，却让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。他并未回答巴狰的问题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如同巨兽之口、深不见底的白骨深渊。

就在“星辉耀世”光芒最盛的刹那，他清晰地感知到，深渊下方那原本缓慢蠕动的浓墨黑暗，似乎……躁动了一下。一股远比巴狰等人更加古老、更加深沉、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，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扰，缓缓苏醒。

那不是活物的气息，也非单纯的死气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凝聚了无数岁月、无数怨念、以及某种至高规则的……诅咒本源！

“呜——嗡——”

一阵低沉、冗长、仿佛来自九幽之底的嗡鸣声，自深渊之下隐隐传来。这声音并不响亮，却直接作用于所有人的神魂深处，让人心烦意乱，气血翻腾，几名修为稍弱的黑沙盗甚至直接抱头惨叫，七窍中渗出黑血！

祭坛上残余的符文，在这嗡鸣声中，如同响应般再次亮起血光，但这一次，光芒不再稳定，而是剧烈地闪烁、明灭，仿佛随时都会崩溃。

“不好！深渊下的‘那位’被惊动了！”佝偻老者脸色剧变，声音带着恐惧，“仪式未完，提前惊动，恐有大祸！”

巴狰也是面色难看至极，他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，又忌惮地看了看深渊，显然对这“那位”也畏惧到了骨子里。

陈默心中凛然。他的目的本是破坏献祭，阻止天命阁获取“养料”，却没想到似乎捅了一个更大的马蜂窝。这深渊下的存在，恐怕不仅仅是天命阁利用的对象，更可能是一个连他们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恐怖之物。

就在这时，异变再生！

深渊边缘，那由无数骸骨构成的峭壁，开始微微震动起来！一些松动的骨骼簌簌落下，坠入无尽的黑暗。紧接着，一股无法形容的、冰冷刺骨的吸力，猛地从深渊下方传来！

“啊！”

距离深渊最近的几名黑沙盗猝不及防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，身体便被那无形的力量拉扯着，翻滚着坠向深渊，眨眼间便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。

“稳住！”巴狰暴喝，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入地面，身上暗红血光闪烁，抵抗着那股吸力。

中年文士和佝偻老者也各施手段，稳住身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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