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潜鳞渡厄觅狐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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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市蜃楼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，小船在凌素心的精准操控下，借着夜色掩护，悄然驶向东南方那片被渔民视为禁忌的海域。根据百晓生提供的线索与龟甲罗盘的指引，下一道剑魄“辟水”可能藏匿于传说中的“雷鸣废墟”——一处上古雷泽与狂暴海流交汇的绝地。叶残生盘坐船头，全力运转《归藏息》，试图平复与镇海印强行共鸣后依旧隐隐作痛的经脉，皮肤下的淡蓝色波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泊舟客则负责了望，草帽下的眼神锐利如鹰，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追踪者或海中的不速之客。

连日的航行异常平静，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。海面平滑如镜，映照着惨淡的星光，连一丝风浪都欠奉，唯有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单调地重复着。这种死寂，反而让经历过沉船墓场和渊鲸怒号的三人心中愈发不安。仿佛暴风雨来临前，整个海洋都屏住了呼吸。

“不对劲，”泊舟客放下单筒望远镜，眉头紧锁，“这海太平静了，连条鱼影子都见不着。像是……所有活物都躲起来了。”

凌素心掌着舵，面色凝重地望向远天际那些缓慢堆积、边缘透着不祥紫黑色的云层：“气机凝滞，风雨欲来。罗盘指针也有些飘忽，这附近的海域磁场很乱。”

叶残生睁开眼，望向漆黑的海水深处，他怀中的镇海印再次传来微弱的悸动，这一次，并非指向远方，而是直指下方！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，正在海底无声无息地跟随着他们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指向船下的深黑海域，眼神警示意。

就在此时，异变陡生！

原本平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起来！并非波浪，而是如同烧开的水锅，冒出无数细密的气泡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瘆人声响！海水颜色瞬间变得浑浊不堪，一股浓烈的硫磺混合着腐烂海藻的恶臭扑面而来！小船剧烈摇晃，仿佛随时会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沸海”掀翻！

“抓紧！”泊舟客大吼，一把抓住缆绳。凌素心全力稳住船舵，试图冲出这片诡异的水域。

紧接着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了。浑浊的海水中，骤然亮起了无数点幽绿色的光芒，密密麻麻，如同地狱的鬼火，从四面八方迅速逼近！伴随着这些绿光的，是一种尖锐刺耳、仿佛万千指甲刮擦骨头的“吱吱”尖啸，直钻耳膜，让人心神俱颤！

“是‘蚀骨鬼蛩’！”凌素心失声惊呼，脸色瞬间煞白，“这东西不是早就绝迹了吗？怎么会成群出现！”

话音未落，第一波攻击已然到来！只见无数拳头大小、形似水蛭却布满锋利口器、周身闪烁着磷光的怪虫，如同箭矢般从水中弹射而出，直扑船上的三人！它们的速度极快，口器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显然带有剧毒或腐蚀性！

泊舟客怒喝一声，鱼叉舞成一团银光，将袭向自己的鬼蛩纷纷击碎，绿色的汁液溅射在船板上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凌素心则拔出短刃，身法灵动，剑光闪烁间，精准地点落一只只企图靠近的怪虫。叶残生虽重伤未愈，动作却丝毫不慢，破邪刺化作道道寒芒，护住周身，每一击都蕴含着《归藏息》的内劲，将鬼蛩震得粉碎。

然而，鬼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！仿佛杀之不尽，斩之不绝。它们前仆后继，不畏死亡，有的甚至吸附在船体上，开始疯狂啃噬木头！小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船底很快出现了数个破洞，海水汩汩涌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