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星火燎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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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封城破的噩耗如同丧钟一样，敲响了大明中原统治的终结。与此同时，瘟疫的野火正借由流民与商旅，在山东各府县由零星到遍地，悚然燃起，死亡的阴影迅速蔓延，恐慌如瘟疫本身一样在官民心中疯狂滋长。

报——大人！不好了！城西又发现三户发热病患，淋巴结肿大如卵，症状与青州疫症一般无二！莱州府的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，面无人色，声音抖得不成调子。

知府孙知远手中的青瓷茶盏一声摔得粉碎，他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，官袍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筛糠般抖动，仿佛那无形的瘟疫已经钻进了他的骨髓。快！快啊！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，调集所有衙役兵丁，把那几条街给本官封死！用砖石木料堵死巷口！谁敢硬闯……以谋逆论处，格杀勿论！他声嘶力竭，额头上沁出豆大的冷汗。

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
兖州府急报：境内连同四乡八县，已发现三千六百余病例病患，死亡两千余人，十室九空！

东昌府急报：疫情失控，已录得三千三百余病例病患，死亡逾两千六百余人，尸骸堆积于道，无人敢收，亦无力收殓！

济南，巡抚衙门。

与外面的恐慌截然不同，山东巡抚王公弼正仔细翻阅着青州府送来的厚厚案牍与那份《青州防疫纪要》。他越看，眼中惊异之色越浓，最终化为难以掩饰的惊喜。他抚案长叹，对下首的幕僚由衷感慨：这个赵文琦，真乃栋梁之材！还有那个任风遥，竟有这等神仙手段！一场泼天大疫，非但没酿成民乱，反倒让他们摸索出如此周详的防控之法，成了他们的政绩！你看看这数字，死亡至今不过八百余人，这简直是……神迹！呵呵，好！这样一来，岂不也显得本抚慧眼识人，调度有方？

一旁的心腹幕僚凑近，压低声音：东翁，下官听闻，青州能控住疫情，关键在于那位新任“锦衣卫百户”任风遥的家传神药。此药对‘疙瘩瘟’有奇效，几近药到病除。如今朝廷用兵，饷源枯竭，若能将此药……

王公弼瞥了他一眼，意味深长地捻须道：糊涂！杀鸡取卵，智者不为。此刻多少双眼睛盯着青州知道吗？现在伸手，吃相太难看了。罢了，不如做个顺水人情，将此《纪要》发往各府州县，令其效仿。他青州的功劳，自然也是本抚的功劳。

他淡淡地一笑，将此事详加奏报，添加些本抚如何运筹帷幄，调度得力。这份《避疫活民辑略》，便是最好的证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