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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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佴钤殃，我和夜儿回去了。”陌王清冷的声音只做告知，再深深地看她一眼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抬步远去。

一次次望着他的背/影，佴钤殃忍不住呼唤：“千殁坠，不要！”

他听见了，只微微侧首后望，将怀中婴儿抱得更温柔：“不要什么？”即便成王，不变的是他们之间对彼此的称呼，千殁坠要的便是这一点，不疏远，也不过于亲近。然而其他妃子他都是不允许直呼他尊名的，想来是为了纪念他的初次也是最后一次动心动情吧。

佴钤殃含泪望着那对父子，不禁哀求道：“让我抱抱夜儿可好？千殁坠，我做不到一次次看着夜儿离开，我想抱抱他，一次就够了。”这样，她再望着两人离去的背/影时，心也不会痛的太厉害了吧。

千殁坠没有回应，只低头对怀中止弥夜轻轻呢喃：“你母后在这里很孤单，你想留下来陪她吗？”

小小的止弥夜懵懂地眨了眨一双大眼睛，一双小手紧紧抓住父王的衣襟，樱桃小嘴无声地一张一合。

千殁坠眸中满是柔意，轻轻吻一下止弥夜只有稀疏柔软胎发的小额头，往回走去，口中低喃：“那便让她抱一下，你不会离开父王的。”

见两父子重新向她走来，佴钤殃不觉愣住了，一个温软的小东西被小心翼翼地放入她怀中，她下意识地用双臂轻柔地抱住，眼前被泪水蒙上了一层水雾，属于小婴儿的淡淡奶香是那么不真实。

“夜儿，夜儿，我的夜儿。”佴钤殃忍不住凑近那粉嫩的小脸轻轻落下一吻，然后又抬起头，望着面前俊美的陌王，浅浅勾唇一笑，“谢谢你。”

“久违的笑容。”陌王细细端详她的面容，那双浅粉樱瞳似乎未曾改变。思虑一番，不过数秒时间，他低语：“夜儿必须跟我回王宫，他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陪你。若是……你可进越光殿，我不会拦你。”

佴钤殃摇摇头，眸中泪水已干，透出苦涩而执着坚定的神色：“我答应过的事，不会忘。千殁坠，我不会离开这里，不会离开你，知道我生命全然结束。你带夜儿离开吧，还能看到你们，我已心满意足，我不会强求什么。陌后的名号，你已经给我了，你不欠我什么。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。”

他眸中有什么漾开，一抹幽暗之色很快消失在一片清冷之中。从她手中接过

孩子，他却顿了顿，任由她张开怀抱将他拥住，他感受不到拥抱的温暖，只在她耳畔轻喃，不带丝毫情感：“佴钤殃，再见。”

“嗯，再见。”

她的余生，都将在此度过，想来，也并不可怕吧。苦涩泪水早已融入泉水中，她闭上眼，安静地沉没在一片冰凉之中。

*

一头鲜明耀眼的湖蓝长发，夹着一丝柔美、一丝冷冽感觉。

陌王千殁坠远远便望见了他，并不意外，足下一蹬便落在王宫檐角，一步步沉稳走向他。近时，千殁坠扬起手，解下那串极寒的银链，银链间缠绕的几缕湖蓝长发黯淡无光。

“十年期限已到，是时候离开天界了。”一冬手抵着下颔，锐利冷冽的目光直直盯着远方欲落的那抹残阳，感叹道。但语气中其实并无太多惆怅之意。

千殁坠将银链放到他眼前，冷声道：“暮笙之兵还你。你可以提你的要求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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