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死寂舰桥，巡天遗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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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踏入舰桥，仿佛跨过了时空的界限，外间风暴的咆哮瞬间被隔绝大半，只余下一种沉闷的、压抑的嗡鸣，如同巨兽垂死的喘息。这里的空气凝滞而冰冷，带着万年尘封的腐朽气息，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凛然威压，那是强者陨落后残存不散的意志。

巨大的舷窗早已被厚厚的污垢和海藻覆盖，只有几处裂隙透进微弱的天光，在弥漫的尘埃中形成一道道惨白的光柱，勉强照亮了这处曾经掌控整艘巨舰的核心。光线所及之处，是破碎倾倒的玉质操控台，上面密布着早已黯淡无光的符文；是散落在地、辨认不出原状的金属碎片；是岁月侵蚀下，一切繁华与力量归于死寂的苍凉。

林晚和赵苓的目光，不约而同地被舰桥最深处、那高高在上的主位所吸引。

一具身披残破甲胄的骸骨，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。骨骼呈现出一种历经漫长岁月而不朽的玉质光泽，但甲胄上的伤痕与腐蚀痕迹，无声诉说着曾经惨烈的战斗。头颅微垂，空洞的眼窝凝视着身前布满尘埃的控制界面，一只手骨的指节，正牢牢地按在一个扶手末端的凹槽内。

尽管只剩白骨，那股如山岳般沉稳、即使死亡也无法彻底磨灭的气概，依然震撼人心。

“前辈，”赵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低声道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林晚目光凝重，缓缓开口：“南宫啸。一位上古巡天将。”他看到了地面以指力刻出的深深字迹，也感受到了那骸骨上残留的、为人族奋战至死的决绝意志。

无需多言，两人相视一眼，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敬意。他们整了整衣袍，对着那具名为南宫啸的巡天将骸骨，郑重地、深深地行了一礼。无论时代如何变迁，为人族存续而战死者，当受此敬。

礼毕，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波澜与无数疑问。他没有贸然上前触碰骸骨，而是第一时间运转《长生鉴》，将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周蔓延开去。

然而，神识甫一离体，便感到极大的滞涩。这艘古船本身残留着一种强大的力场，如同无形的泥沼，极大地压制着他的感知。原本可覆盖百丈的神识，在此地竟只能勉强探查清楚舰桥内的情况，且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不清，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“此地有古怪，神识受限极强，务必小心。”林晚低声提醒赵苓。

他小心翼翼地迈步上前，脚步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的目光锐利如鹰，首先聚焦在那只按在扶手凹槽的骨手上。

那凹槽的形状……林晚心中一动，从怀中取出了那块在古船外部寻得的、布满裂纹的暗金色令牌。两者对比，严丝合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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