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雷霆落网清君侧 御前惊心辨忠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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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雨楼外的雨声渐歇，但临安城内的风暴却骤然升级，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开来。

赵默那一声“收网”，如同吹响了总攻的号角。潜伏在临安城各个阴影角落的皇城司力量，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，瞬间高速运转起来。

首先遭殃的，是那些被夏震、李知孝等人秘密调入城中，分散藏匿的三百殿前司“精锐”。他们本以为行动隐秘，正摩拳擦掌等待着“清君侧”的命令，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无数双眼睛盯死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临安城内多处军营、私宅、甚至烟花之地的后巷，都被无声出现的皇城司缇骑与黑衣察子包围。没有喊杀震天，只有短促而激烈的搏斗声、弩机激发声、以及绝望的闷哼。战斗结束得极快，在绝对的信息优势和针对性布置下，这些被寄予厚望的“奇兵”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，便成批成批地被缴械、制服、锁拿，如同被掐断了脖子的鸡鸭。

与此同时，数队缇骑直扑夏震、李知孝等核心人物的府邸。不再是之前秘密抓捕的小心翼翼，而是明火执仗，手持加盖了皇城司大印和皇帝特许“便宜行事”朱批的驾帖，强行破门而入！

“奉旨拿问钦犯！抵抗者格杀勿论！”

冰冷的喝令声打破了无数府邸的宁静。女眷的惊呼、仆役的慌乱、官员本人色厉内荏的呵斥与最终的瘫软求饶，交织成一曲权力倾轧的夜半惊魂。

夏震身为殿前都指挥使，府中自有悍勇家将，试图负隅顽抗。然而，带队前来的沈炼亲自出手，刀光如匹练，配合皇城司特制的破甲弩和渔网阵，很快便将抵抗粉碎。夏震本人甚至没能穿上他的官服，便被从卧榻上拖起，铁链加身，昔日权臣的威风荡然无存。

李知孝更是不堪，直接被从妾室的被窝里拖出来，吓得体如筛糠，语无伦次地高喊“我是御史中丞！你们不能抓我！我要见陛下！”

回应他的，只有缇骑冷漠的眼神和更用力的钳制。

这一夜，临安城内无数高门府邸灯火通明，人心惶惶。皇城司的黑色缇骑如同索命的无常，穿梭于大街小巷，名单上的名字被一个个勾去。哭喊声、锁链声、马蹄声，隐隐传来，让所有未能安眠的官员都瑟瑟发抖，深刻地意识到，那位年轻的皇子提举，动了真格，挥舞着来自皇帝的尚方宝剑，开始了无情的清洗。

翌日清晨，雨过天晴，但皇宫内的气氛却比连日的阴雨更加沉闷压抑。

紫宸殿上，百官噤若寒蝉。许多熟悉的位置空了出来，尤其是史党一系的核心成员，几乎被一扫而空。幸存者皆低头垂目，不敢与御阶之下那道玄色身影对视。

赵默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，仿佛昨夜那场席卷全城的雷霆风暴与他无关。

龙椅上的宋理宗赵昀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底带着血丝和深深的恐惧。一夜之间，如此多的重臣被拿下，其中不乏他往日倚仗之人，这让他感到一种江山倾覆般的恐慌。他甚至有些后悔赋予了赵默那么大的权力。

“皇…皇儿…”理宗的声音干涩发颤，“昨夜…昨夜之事，是否…是否太过酷烈？夏震、李知孝等人，终究是朝廷重臣，纵然有错，也当交由有司审议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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