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设计以陷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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窝棚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,只有老布朗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,像破了的风箱,一下下撕扯着凝重的空气。
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着老人的心脏,几乎要将他最后一点力气也榨干。他瘫坐在那里,眼神空洞,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喃喃:“完了……这下真的完了……双倍的供奉,去哪儿弄啊……他们会杀了我们的,一定会……”
陈默站在阴影里,沉默地看着几乎被恐惧压垮的老布朗,又看了看窝棚口那片被强尼踹得更加歪斜的金属板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群鬣狗身上的暴戾和贪婪的气味,令人作呕。
但他的眼神,却异常迅速地冷静下来,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。恐惧?有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、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冰冷计算。
屈服?缴纳双倍供奉?然后将命运完全寄托于那群鬣狗那虚无缥缈的“仁慈”之上?
这个念头只在陈默脑中存在了一瞬,就被彻底碾碎。
绝不!
这不仅是慢性死亡,甚至可能死得更快、更惨。强尼那最后通牒里的残忍和不耐烦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必须改变现状。必须……做点什么。光靠钓鱼,绝对无法满足那贪婪的无底洞。
他的目光扫过窝棚角落那堆平日里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的“垃圾”——断裂的金属片、干枯的藤蔓、几根略有弹性的不知名金属条。一个冰冷而清晰的计划,开始在他脑海中飞速成形。
“老布朗。”陈默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,打断了老人的喃喃自语。
老布朗茫然地抬起头,眼睛里还带着未散去的恐惧和绝望。
“光靠钓鱼,交不上他们要的数。”陈默的语气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。
老布朗嘴唇哆嗦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那……那能怎么办?他们人多,还有家伙……我们、我们打不过的……”
“打不过,不代表没办法。”陈默走到那堆“垃圾”前,蹲下身,开始仔细地翻检。他拿起一块边缘锋利的断裂金属片,用手指小心翼翼地试了试它的硬度和刃口。锋利的边缘几乎划破他的皮肤,带来一丝刺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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