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查账

晚膳过后，朱厚熜没有片刻歇息，便又一头扎进了乾清宫外的临时“审计处”。?嗖¨艘?小/税\旺¨

¨已~发`布/醉!歆`蟑\洁\数百名太监在灯火下奋笔疾书，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纸张的味道。

他随手拿起一本刚刚由太监们摘录完成的账目记录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“壹仟贰佰伍拾柒两”、“叁佰玖拾肆石”，繁琐至极，一眼看去，只觉得头晕目眩。

“黄锦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这样不成。”朱厚熜将册子丢回桌上，指着上面繁复的大写数目说道，“太慢了，而且极易出错。朕教你们一种新的记账之法。”

他取过一张白纸，用毛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清晰的符号：1，

2，

3，

4，

5，

6，

7，

8，

9，

0。

“此乃大食商贾所用之简便数字，便于书写，更便于加减核算。”朱厚熜对身旁的黄锦和几位管事太监说道，“从现在起，所有誊抄的账目，一律改用此种数字记录。”

他又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，分出“入”、“出”、“余”三栏。“朕要的，不是你们把旧账原封不动地抄一遍。朕要的是，将这十余年的旧账，按年、按库、按项，分门别类，先算出总的‘入’与‘出’，再算出‘结余’。?白!马¨书/院^

′庚′鑫~醉.全^如此，账目是否亏空，一目了然。”

“凡有疑点之处，再与各地奏疏对照，便可知问题出在何处。”朱厚熜这套类似后世复式记账的简化思路，让在场的太监们都听得目瞪口呆，却又觉得豁然开朗。

“此事不急于一时，”他看到太监们脸上的茫然，对黄锦吩咐道，“你先将朕的意思记下，明日再组织人手，朕会亲自教他们如何分派核校。今晚，让他们继续按老法子摘录，先把架子搭起来。”

在登基当日刺激阁臣，次日又雷厉风行地查账之后，朱厚熜的第三步棋，便是确定了首次临朝听政的时间和地点。

“传旨内阁及礼部，”他向张佐下令，“五月二十七日，朕于西角门视朝。大行皇帝丧仪未毕，一切从简。”

西角门是乾清宫一侧的小门，在临时地点听政，既符合丧期礼制，也向外界释放了一个信号：他不会因为任何事，耽误对朝政的掌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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