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纸衣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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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裁缝苏娘子接手了“瑞锦坊”,连同铺子后屋满室的旧布料、针线家什。_h.u?a′n¨x`i!a¢n¢g/j`i!.+c~o^m+前任店主“纸人张”走得急,据说是在个雨夜栽进了镇外乱葬岗的野坟窟窿里,连尸首都没找全。街坊都说纸人张除了裁衣,还偷偷接扎纸人的活计,赚死人的银子,晦气得很。
苏娘子不信邪,她手艺好,只想凭本事吃饭。清理后屋时,在一个积满灰尘的樟木箱底,她发现了一卷泛黄的皮尺和几根细长的骨针。皮尺非布非革,入手冰凉滑腻,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皮,上面刻着模糊的、非字非符的暗红色印记。骨针则莹白如玉,针尖却透着一点乌色,寒气逼人。
“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玩意儿……”苏娘子皱了皱眉,本想扔掉,又觉可惜。鬼使神差地,她把皮尺和骨针收进了自己的针线笸箩。
镇上首富钱老爷要做寿衣,点名要瑞锦坊最好的料子和手艺。苏娘子带着新得的皮尺骨针上门量体。
钱老爷富态,躺在酸枝木榻上哼哼唧唧。苏娘子展开那卷冰凉滑腻的皮尺,围上他的腰身。指尖刚触到皮尺,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手臂钻上来,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“嘶……你这尺子,怎地这般凉?”钱老爷不满地嘟囔。
“料子特殊,老爷见谅。”苏娘子赔笑,压下心头异样。她按部就班,量肩宽、袖长、衣长……皮尺每一次绕过钱老爷的身体,那冰冷的触感都让她指尖发麻。更让她心惊的是,每当皮尺收紧读数时,她似乎能隐约听到一声极其细微、如同枯骨摩擦的“咯吱”轻响,仿佛皮尺勒紧的不是皮肉,而是……**骨头**!
量到颈围时,皮尺贴上钱老爷松弛的脖颈。*如.闻_枉_
^冕¢废.越^读+苏娘子低头读数,目光无意间扫过皮尺与皮肤接触的地方——钱老爷那保养得宜、略显松弛的皮肤下,竟清晰地……**凸现出一节节颈椎骨的轮廓**!那轮廓在皮尺勒紧的瞬间一闪而逝,冰冷僵硬!
苏娘子手一抖,皮尺差点脱落。她强作镇定,匆匆量完最后几个尺寸,逃也似的离开了钱府。那皮尺的寒意和颈骨凸现的幻象,如同跗骨之蛆。
寿衣裁剪,苏娘子本不想用那几根阴气森森的骨针。奈何钱家送来的料子是一种极其坚韧的暗色织锦,寻常钢针难以穿透。她犹豫再三,还是抽出一根骨针,穿上黑色的丝线。
骨针刺入锦缎的刹那,一股奇异的滞涩感传来,仿佛针尖扎进的是坚韧的皮革而非布料。更诡异的是,随着针线的穿梭,那黑色的丝线竟隐隐透出一种暗沉的、近乎淤血的色泽!针脚细密均匀,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精准。
苏娘子全神贯注,额角渗出细汗。缝着缝着,她感觉屋内的光线似乎暗了下来。油灯的火苗被无形的力量压得极小,豆大的光晕在布料上摇曳。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陈年纸张和泥土腥气的味道,悄然弥漫开来。
她下意识地抬头环顾——
昏暗的光线下,她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旁……**多了一个极其淡薄、微微晃动的影子**!那影子身形佝偻,轮廓模糊,像是一个弯腰驼背的老者,正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侧,低着头,似乎在……**专注地凝视着她手中的针线活计**!
苏娘子吓得头皮发麻,猛地扭头!
身边空空如也!只有穿堂而过的冷风卷起地上的布屑。/6?妖+墈\书~蛧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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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惊魂未定,心脏狂跳。再看向墙壁——那个佝偻的影子消失了。但那股陈纸与泥土的混合气味,却久久不散。
巨大的恐惧让苏娘子夜不能寐。她将那卷皮尺和骨针用红布包了,塞在墙角最深的柜子底层,再压上几匹沉重的布料,发誓再也不碰。
钱老爷的寿衣缝制了大半,只差最后的盘扣和压边。苏娘子换了普通的针线,强打精神赶工。这夜,她疲惫不堪,伏在案上沉沉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被一阵极其细微、却又清晰无比的“沙沙”声惊醒。
声音来自案上!就在那件未完成的寿衣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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